杂食性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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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毗】无神之国-大纲(三)

一个比较细致的大纲但不是文。我将用原剧的五毛特效+镜头迟缓的方式来写这个大纲。本文来自一个……被波旬已经暂时地主宰了身体的人(//▽//)

我会陆续地更新它。

我会尽量说人话哒!( ͡° ͜ʖ ͡°) 


CP:湿婆X毗湿奴(本CP与主神无关,本CP与演员本人无关,就是一关于角色的YY)


无神之国(三)

有AO设定


   不久后,大王子大力罗摩带领一支部队去了边疆。即日,国王召见那罗延,让他也前去协助大王子作战。湿婆在当晚就开始做准备,那罗延提出,让兵工厂给他做一身铂金铠甲,再打造一把华丽的三叉戟。但是湿婆拒绝了,他说自己是不会穿铠甲的。

    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那罗延还是没有启程。湿婆心说“他难道改变主意了吗”,于是他问了王子宫殿里的侍者,侍者们告诉他,王子正忙着让几个官员到处招贴告示,向国民宣布他要去打仗了。

    到了出发的一天,其他人是开着那种圆形的磁力车从皇宫西门出去的。而那罗延仍要乘座那辆刻满雪莲花的金马车。当他从宫门里出来,大道旁边已经站满了老百姓,有不少妇女在掩面哭泣。那罗延着长袍、铠甲和金冠,表情非常慷慨。两个士兵在前面负责帮他铺地毯,马车的轮子驶到哪里,地毯就铺到哪里,几个宫女在旁边朝他的马车散花,人群里有些强壮的男子振臂高呼他的名字。

    湿婆很不解,明明是去边疆打仗——这对于人们来说并不是稀奇事,为什么他们今日这般肃穆?

    有人在地毯上拦住了那罗延的马车,给马头上戴了花环。那罗延要车夫停车,然后从大金椅子上站起来,开始讲话。他表示,虽然怪兽已经攻破了边疆的许多城池,国步艰危,但他一定会化险为夷,将那些害人的怪物统统清除。他还发誓说他会找到那些怪物的老巢,把他们的头领的头颅割下来,挂在皇宫的城门上。(详情见丘吉尔演讲稿)

    有的人不相信他,觉得他是一个常年生活在宫殿里,娇生惯养的小王子,并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这个时候,人群里突然蹦出几个人,哭爹喊娘地扑过来,跪倒在地呼喊“未来的王”要求他为自己的儿女报仇。湿婆不太明白这是在干嘛,但看见旁边几个守卫非常烦躁和嫌弃的表情,就明白过来,那罗延是在做戏引人来看,门口这些人本来就是皇宫里的侍者假扮的,是他的托儿。这时候,有些开车的人就把车停在路边围观他,也有些步行的人路过时会张望他。

    不一会儿,有人从皇宫里牵出一头巨大的白牛。那罗延告诉民众,那是他的象征——湿婆看到这一幕再忍无可忍(白牛是他的坐骑),立刻就站出来对牵牛的人说,你们把这头牛给我牵回去。

    侍者不知所措,那罗延面红耳赤,顿时感到面子全无。用白牛象征自己的权威——还是他听了湿婆的故事才想到的主意。不过他看到湿婆的表情非常严肃,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犟劲,又bala了几句就让侍者把牛牵回去了。

    当然了,周围的老百姓也知道他在逢场作戏,他们停下来看他只是因为他长得美貌而已,根本没人关心他说了什么。他们都当他是绣花枕头。

    一队人马走了十五公里,出城后,那罗延才乘上他的专车。他的车非常大,里面像高级套间一样,沙发、水床、大桌子、花篮、挂画应有尽有,还有两个小姑娘负责伺候他。这辆车开得非常慢,因为那罗延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去打仗了。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盛装打扮,把手伸出车窗向围观人群摆手。不过,出来看他的人都是本着“看看天下第一美人儿长什么样”的心态,大家根本不关心他要去干什么。

    湿婆实在看不惯他的作风,拒绝上车,并且说“我要徒步去边疆”。那罗延问你是不是疯了?同时内心又懵逼又惊慌,生怕自己到了地方湿婆没来,打不过那帮牛头怪。但湿婆说“我一定比你先到”,然后就下了车,赤着双脚沿路走了出去。

    那罗延在车门口懵了好一阵子,心里还是非常不安。这时他的女司机说“他可真是不凡,他是我见过最了不起的阿尔法”,那罗延立刻不高兴,心说这家伙竟然这么不给我面子,我一定要向他证明我的权威,我的厉害。他白了女司机一眼,让她快开车。

    这个司机是大力罗摩的朋友,一个技术很高的驾驶员。大力罗摩让她给自己的宝贝弟弟开车,是担心弟弟途中出什么事情。而一路上那罗延都在奢侈享受,不是躺着喝酒吃葡萄,就是让两个女孩给他跳舞演奏乐器。有一次他在路边看到一个美貌的小O,还请人家上车,要是没有女司机拦着他就把人家留下过夜了。

     他的作风让女司机非常不满,于是故意在他吃东西时把车开得很颠簸,让他出丑。那罗延中途和女司机吵起来,说我是王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管我在半路上干什么?女司机说那除非我带着眼罩开车。那罗延气急败坏,把她赶走,换成自己开车。结果迟了半个月才到战场上。


    这座边塞小城位于王国最西边,外面就是戈壁和沙漠。戈壁很宏伟,有无数的刀枪剑戟插在上面,四处是头盔和铠甲,那是几百年的战争中,战士们留下的遗物。敌人是从戈壁另一边来的。附近几座城中有金属哨塔,士兵们用一种特制的望远镜瞭望,可以监视戈壁另一边-几十公里外的区域。

    城中除了兵营,只是最东边有几座村子。大力罗摩王子负责把守北边的两座小城,就把南边的一座城交给了那罗延和他的队伍。这里的条件很不好,指挥营也不大,只是铁板搭起来的大屋,没有拱顶,也没有地毯,柱子都是木头制作的。而给那罗延住的房子就像农舍差不多,最好的几间连在一起,是有金属屋架和软床的。那罗延为了在士兵面前表现自己的大公无私,主动提出住农舍,这让他的手下非常感动。

    湿婆就住在侍者安排的屋子里,他没有拒绝进入有软床的房子。一开始的几天,那罗延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那罗延每天中午要演讲,晚上亲自去城墙上慰问士兵,早上假装和士兵们一起吃罐头和干粮,一切面子工作做得极周全,但是在夜里,他还是要喝酒、吃肉,和看女孩儿们跳舞。

    因为来之前闹得很不愉快,他们彼此都不怎么说话。那罗延想等湿婆主动来和自己赔礼道歉,湿婆觉得那罗延简直连毗湿奴的脚毛都不如。

    一天半夜,士兵进入主营向那罗延报告“有敌人正在往这边靠近”,那罗延来到指挥营中给将士们开会。根据敌人的队形和前进的方向,一个老兵判断:他们会分成两拨,进攻南北两座城池,然后夹击中间的第三城池。而他们所在的城池有两个城门,需要分别派人把守。

    那罗延决定,自己和湿婆各守一门。

    黎明时分,戈壁滩上出现了一片亮光。大量的敌人极速冲向城门,四野掀起了暴风。先头部队冲出去后,那罗延也骑着一匹黑马冲了出去。在高处瞭望的士兵们发现,敌人并没有全都向三座城池靠近,有十来个牛头怪在戈壁滩上,像是在作法一样,挥舞着蜥蜴骨、象牙扎成的兵器,还有一个个子很高的牛头怪,手持三叉戟,盯着滩下。

    那罗延非常勇敢,迅速把敌人的队伍冲乱,剪入敌队。他用一根沉重的金杵,挥起来虎虎生风。每一杵都能给敌人造成致命重伤。但是怪物的血有腐蚀性,不一会儿,他身上的飘带就被牛头怪的血腐蚀了,华丽的装扮都破碎了。发现自己手臂受伤后,他撤回去,改在城门上向下射箭。因为他的力气非常大,用的弓也比其他士兵的更大,每个被他射中的怪物都必死无疑。

    湿婆还是没有出城门。

    发现他的神勇后,怪物开始向湿婆那边移动,准备从另一边破门而入。一开始是十几只,然后是上百只,不一会儿,二三百只牛头怪都堵在了那边的门前,风越来越大,有将士兵们卷下城墙的势头。树连根拔起,哨塔的支架“咯吱吱”直响……

    城门开了,湿婆穿着他那件破破烂烂的白袍子,手持一把钢叉走了出来。

    凡是他到达的地方,风就会停。他的叉子只是捕鱼用的猎具,却每次都能准确地刺入怪物的要害。他不怕那种有腐蚀性的血液,也不怕怪物们把他围住。他有极强的跳跃力和爆发力,怪物甚至无法靠近他。从高处向下看,他的动作并不很有力,也不是很快,但是他非常准确,好像背后也长着眼睛一样,不论牛头怪堵截他的哪个方位,都会被他一叉击毙。

    他身后没有士兵。他是一个人出城的。那罗延怔怔地看着他,箭都忘了射。

    远处戈壁滩上的大怪物也在看着湿婆。一些作法的怪物吹起号角,城门口的怪物们开始聚集,向中城靠近。

    湿婆、那罗延和大王子从城池的三道门里冲出来,拦截敌人。那罗延换了铠甲,臂甲、头盔和腿甲把他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他改用一种两米多长的大刀砍杀敌人,动作又快又猛。

    湿婆发现他异常残忍,每一刀下去,不是把怪物砍得肚破肠流就是头颅落地。而且他只攻不防,势头很疯狂。士兵们见他这么拼,也都不顾一切地厮杀起来。湿婆皱起了眉头,觉得他这时的模样又很不像毗湿奴。毗湿奴既不会像他这样惺惺作态,也不会像他这样粗野残暴。

    他们把敌人追逐到沙地上,围了起来。

    大力罗摩提出让弓箭手放箭射杀敌人,但他们的箭才一放出来就被飓风卷走。于是大力罗摩决定,派出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过去砍杀它们。这个时候,那罗延又站出来,高傲地对哥哥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的人和我的人一同过去砍杀它们,看谁杀的多。”

    大力罗摩以为弟弟只是在跟自己抢功劳,心说让给他也没关系,欣然答应。他派出了一支三十人左右的队伍,全副武装,手持长兵器。那罗延却来到湿婆面前说,你去,你去帮我把他们全砍了。

    他的要求太过分了。如果从国王的诏意来看,湿婆并不算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位将军。而且湿婆不是士兵,不应该负责追杀这些残敌。当湿婆快要震怒时,那罗延又说:“你就一个人去,我要让我哥哥看看我的人有多厉害。”

    湿婆心里非常非常非常不乐意,但还是转身走向了怪物们。

    高处的大怪物盯着他们。直到所有牛头怪死亡,一阵狂风吹过来,沙子和石块埋没了尸体。

    当晚,那罗延非常高兴,和众位将士聚在一起饮酒作乐。而湿婆仍然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冥想。他想到了躺在蛇床上流泪的毗湿奴,置身于虚无之境的毗湿奴,盛装打扮给他唱赞歌的毗湿奴,出现在他婚礼上的毗湿奴。他愈发觉得那罗延王子不是毗湿奴,心里懊恼、难过,他不停地祈祷毗湿奴出现,不论用任何方法都行,哪怕给他一点信号,让他知道他还没有在宇宙中彻底消失。可是他久久地念他的名字,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睁开眼睛,流下了泪。

    这时,喝得数不出手指头的那罗延晃晃悠悠走进了房间。那罗延身上是咖喱味儿、女子的脂粉味儿、难闻的酒肉味儿。他笑嘻嘻地来到床边,一下子躺上去,开始夸赞湿婆神勇无敌。

    湿婆只是坐着,一言不发,面无表情。那罗延bala了一会儿,又说让湿婆给他讲故事。

    湿婆实在受不了一个顶着毗湿奴小胖脸儿的人这么难闻,于是吹了口气,风吹散气味儿。那罗延的酒似乎也醒了一点儿。他坐起来,喝光了湿婆面前的奶油,说:“我就是毗湿奴,快给毗湿奴讲个故事吧大天。”

    湿婆耐着性子,开始给他讲萨蒂的故事。他讲得非常动听,故事结束后,那罗延居然哭了。

    那罗延抱打不平地说,这都是毗湿奴和梵天的错,是他们把你和萨克蒂女神分开,才导致了惨剧。

    湿婆说:“创世是他们的责任,让宇宙诞生万物,是他们的命运。”

    那罗延问:“……(神)也有命运吗?”

    听了这话,湿婆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似的,看向那罗延。那罗延已经睡着了,脸上又是汗又是酒又是油,模样狼狈不堪。他的脸红得和煮熟的螃蟹壳一样。

    湿婆觉得他虽然卑鄙,但也有点可爱。

    第二天,那罗延闹着要洗澡,但是这儿没有足够的水。只有城外东边的树林里有一座池塘,其他地方并没有水,村民要喝那座池塘里的水,也通常不会直接下池塘洗澡。那罗延不管那些,他偷偷溜出营帐,跑去了池塘。

    池中开满了莲花,到处是莲蓬和碧绿的荷叶,游鱼有银色的鳞片,水蛇像是在跳舞(这儿的蛇不咬人还可以擦背)。池塘四周生长着菩提树,苔藓覆盖着树根,树冠像是巨大的伞盖,处处有寄生植物和花藤。那罗延被这里的景致迷住了,迫不及待脱光衣服下了水。

    湿婆怕他破坏百姓的水源,于是偷偷地跟踪他。进入林子后,他看到一片片的文殊兰相继绽放,蜻蜓到处飞舞,果实在一瞬间胀大,从树枝上滚落下来。他想这应该是那罗延在水中洗澡的缘故。

    他慢慢走到河边,看着水里玩蛇的那罗延,不由自主地笑了。

    不一会儿,那罗延上了岸,来到他旁边。

    那罗延扎上裹裙和头巾,靠着树干坐下,要求他继续讲昨天的故事,说自己昨晚梦见了美丽的萨蒂。

    湿婆问他,你梦见的萨蒂长什么样子啊?

    那罗延说,她就是我想象中最美丽的样子。但那是秘密。

    湿婆佯装不悦地说:她是我的,你怎能梦到她呢?

    那罗延笑着说:她就是女性的你呀,我既然可以梦见你,就可以梦见她。

    湿婆又讲了帕尔瓦蒂和自己的故事,一直讲到了下午。那罗延时不时地向河水里丢石头子,听到有趣的地方会笑和叹息。听完后,他纳闷儿地问:“你所有的妻子实际上都是一个人的转世吗?”

    湿婆说:“她是我的半身。”

    那罗延问:“你为什么不爱其他的女神呢?”

    湿婆说:“我的命运和我的半身缠绕在一起,我只爱她一个人。”

    那罗延很不明白:“世上的美女那么多,一个……(神,他说不出这个字)怎么可能只喜欢一个人呢?而且,如果事情就像你说的那样,在你们那个世上,你是shen(神),所有信徒都向你礼赞,你为何不让他们雨露均沾呢?”

    湿婆笑着说:“我只爱帕尔瓦蒂啊,但毗湿奴的确是你说的那样,他会以不同的化身和其他信徒在一起,他还曾经为了满足几个女信徒的愿望,抹去了自己的记忆成为她们的丈夫。”

    那罗延皱着眉头问:“可我还是不懂,那一切,都是梵天和毗湿奴所造,也被他们触发、保全,应该说,那一切本就是毗湿奴自己,它们的生命也是他的生命。他是在和他自己……”

    湿婆也愣住了,突然体会到了毗湿奴屡次下凡的感触。

    那罗延喃喃地说:“你和帕尔瓦蒂是爱,可这也是演绎,因为她是你。毗湿奴有无数的爱人,这也是演绎,因为她们是他。而你和萨克蒂的分开也是毗湿奴的“演绎”,你们的结果也是。这都不是一个爱上另一个,对于你们来说,从来就没有另一个。就连最初始的三个也是一体,但那倒是很说得过去了,因为你们在那个世界是最初的,也是差别最大的,是矛盾的,又是最终的……(我他妈的好想睡觉啊!)”

    一道闪电划过湿婆脑海,他突然想起毗湿奴消失前问他那句“对你来说,我是另一个吗”。

    那罗延凑过来,笑嘻嘻地问:“你可以变成欧米伽吗?”

    湿婆说:“我从没有变化成女性过,我是纯阳的。但毗湿奴曾经变成女性,还和我精神结合诞下一位神明。”

    那罗延说:“我是阿尔法,也是欧米伽。如果我是他的转生,这是因为他保留了阴性吗?”

    湿婆故意说:“可是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他啊?”

    那罗延说:“那不是正好吗?于是,我从此就是另一个了,你应该爱慕我呢。”

    湿婆觉得那罗延不可理喻,站起身走出了林子。

    在冥想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一些事:如果他们有命运的话,那罗延就不是毗湿奴,因为他卸下了他所有的“命运”。因此他用不着圣洁,也用不着全知,现在和他在一起的这位王子,本来就是一个凡人而已。但如果毗湿奴有命运,他就理所当然地有“超命运”思维。那人们谓之是“超我”的,在他身上便是“超神性”。到底还有什么能超过他那种“无所不含的神性”呢?

    当晚,那罗延在吃葡萄。湿婆发现他吃葡萄的方法很奇怪。他总是先用牙齿撕掉葡萄皮,然后把整个葡萄塞进嘴里,把苦涩的核也嚼烂咽下肚子,最后连葡萄皮一起吃掉。他喝酒的时候,总喝一种没有任何甜味儿的涩酒。他还有个不同于其他贵族的习惯:他吃肉的时候啃骨头。

    湿婆看了他一会儿。那罗延意识到湿婆注视自己,立刻换了个体体面面的姿势,但他还在吃葡萄核。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样很苦。

    湿婆忍不住问:“你不觉得连葡萄核一起嚼很影响口感吗?”

    那罗延愣了愣,突然张开嘴把葡萄核吐了出去,咧着嘴说“苦”。

    宫女们都笑了起来,其实她们也经常纳闷儿,王子为什么这么样吃葡萄。湿婆也笑了,他觉得是毗湿奴想要这样吃葡萄,所以“他”一直不让那罗延意识到他不该这样。

    那罗延酒醉后,提出自己要给湿婆唱歌。侍女们给他穿上白色的丝绸裹裙,带好铂金臂环,又将花环套在他的脖子上。湿婆看着他,感到心意动摇(这实在太像毗毗了)。但是他一张嘴,侍女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唱歌并不好听,全不在调上……但湿婆却听得很开心,一直保持微笑,还为他鼓掌。在他眼里,不论那罗延唱的多难听,都是好听的。

    酒宴散去后,那罗延快要回房间睡觉时,湿婆看到他搂住了一个姑娘,于是又次跟踪他们。在窗外,他看见那罗延搂住姑娘的肩膀,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和鼻子。姑娘很害羞,并且对他说:“王子,您不是已经和将军订婚了吗?”

    那罗延表示:但我还没有和他结婚,现在我还是自由的。

    姑娘刚要说什么,湿婆推门而入。那罗延吓得全身冒冷汗,姑娘逃难似的跑了出去。湿婆来到床边坐下,瞪着他的大眼睛看着那罗延。那罗延感觉不太对,但他觉得自己是王子,即便是和湿婆订婚了,在他面前还是拿得起座儿来,于是他说:“在我们彻底赢得战争之前,婚约都不生效。”

    湿婆只是温柔地问他:“你知道有种古老的风俗,是丈夫出门打仗期间,妻子要守住贞洁,如果她不贞洁,他就可能被敌人杀害。”

    那罗延表示:“我不信邪。”

    湿婆笑着说:“你应该为我禁欲。”

    那罗延说:“如果我和你真的是我所知道的那种婚姻关系,那么当我们在一起时,我就应该有伴侣的一切权利。现在,既然我们还没有那种关系,我就是自主的。”

    湿婆说:“但你是我的信徒啊,你应该听我的话。”

    那罗延很不服气,但他觉得湿婆没发脾气已经不错了,也就不和他理论什么。

    湿婆说:“如果你禁欲,就会影响这里的雨水。作物会缓慢生长,天气也不再凉快。但我还是要你这样做,向我表达你的虔诚。只有这样,我才会专心一志地为你作战,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应允,但你必须先向我祈祷,你还须向我祈祷,让我成为你的伴侣。”

    那罗延听得迷迷糊糊地,问:“只要我向你许愿,你就会答应我的要求吗?”

    湿婆点了点头。

    那罗延说:“我要你帮我打赢战争,不论有多少怪物,你都要勇往直前。”

    湿婆点了点头。

    那罗延说:“我希望国度风调雨顺,总有微风和细雨。”

    湿婆点了点头,心说还有一次许俩愿的?

    那罗延又说:“我要大家都爱戴我,把我看成未来的国王。”

    湿婆感到管理表情困难。

    那罗延还说:“我希望我不再长胖了……我希望我哥放弃王位……我希望我的宫殿可以更华丽……我希望自己唱歌好听一点……我希望#¥%……”

    湿婆流着汗进入了冥想。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罗延安静下来。又过了一小会儿,他感到自己的脸颊上一阵湿热,听见那罗延用气声在他耳边说:“我希望你如火,如荼。”


    不久后的一个晚上,他们遇到了牛头怪的偷袭。

    这次,有几千只牛头怪从南边绕过三座城池,用一种可以溶解金属的火焰将钢墙烧出窟窿,冲进城池后方。所有的牛头怪都集成一路,向湿婆与那罗延所在的城靠近,他们捣毁了一些村东的农田和房屋,像是潮水般涌入军营。

    那罗延和众将士来不及穿上铠甲就冲出屋子,和牛头怪们厮杀起来,营中房屋倒塌,烽烟大作,牛头怪的数目实在太多,而且它们比上次来的那些更强壮,皮肤和石头一般坚硬,战士们用最锋利的合金武器也很难砍破它们。一些怪物受伤后喷出的血溅在士兵们脸上,他们承受不住强酸的腐蚀,痛得丢盔弃甲。在上千只怪物的追击下,队伍很快被冲散,人们到处逃窜,更多的怪物还在源源不断向战圈里冲。

    湿婆冲出房间,立刻赶去那罗延的住所。在斩杀了十几个牛头怪后,他看见不远处的那罗延正在和牛头怪们作战。将士们和那罗延也都受伤了,四周的房子起了火,满地是死去的士兵。他实在没有办法敌对这么多的怪物,只好睁开第三只眼,释放了水持(怒火的化身)。

    一瞬间,他的身躯化为一道蓝光,冲向高空。水持从空中落下来,一拳打在一个怪物头顶。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拳头贯穿怪物,震碎怪物身躯,最后打在地上,让周围的几圈的怪物粉身碎骨。

    他带着狰狞的表情冲向怪物,用拳头去击打它们坚硬的身躯,每一拳下去就有一个怪物碎裂,他把冲到他面前的怪物举起来撕碎,眼睛里射出的火焰把它们烧成焦渣。

    然后,他看见了受困的那罗延。

    他奔跑着,冲到那罗延身前,接住一个怪物的狼牙锤,一拳击入怪物胸中,掏出它的心脏。周围的怪物看到这一幕,都停止了攻击。这个时候,城门口传来了撞击声。水持笑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门前,转过身子。

    他好像有某种强大的引力,几十只怪物向他冲了过去,又全被他的拳头击断脖子,打碎身躯。几分钟过去,他身周围就只剩下碎块、骨头和怪物的尸体了。

    他打开了身后的门。一只身高十米的牛头怪走了进来。它眼睛血红,獠牙粗长,强壮的肌肉上有一层黑乎乎的粘液,它隆起的肋骨撑得胸腔发青,肩膀像是巨型机械,指甲和刀子一样锋利。它手臂上缠着一种用菩提果做成的饰物,肩扛一根巨大的林伽。

    看见它的人都吓得闪到了远处,就连那罗延都不禁打起了哆嗦。大力罗摩的救援人马才刚赶到,又在这只巨兽面前停步不前。

    巨兽口中发着“唵”的声音,一步步向水持走来,水持还是朝着它笑,而且笑得越来越开心,越来越狂妄。

    巨兽来到水持面前,将肩上的林伽放在地上。水持瞪着眼、歪着头看着它。它血红的眼珠转了转,目光射向那罗延,喉咙里发出“嗡”的一声,像是在表达愤怒。

    水持捏起拳头,整个人燃烧起来,他带着火冲向巨兽,踏着他的胸膛和獠牙登上它的肩膀,一拳轰在它的太阳穴上。巨兽顿时粉身碎骨,臭气熏天的内脏在林伽前堆了一丘,地上每一块碎片都燃烧起来,同时,兵营中所有的怪物也都化为了灰烬。(这只是它们撤军的一种办法,林伽以后解释)

    水持转身,环视四周,然后来到那罗延面前,向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他向那罗延做了个“请”的手势,周围的士兵都警惕起来——他的力量太强大了。

    那罗延本来还很怕他,看见他对自己客客气气的(+有大力罗摩在旁边看着不能怂)。他假装不害怕,在水持面前挺直了腰杆儿。

    水持说:“您必须要洗个澡,这些怪物的血液会弄破您的皮肤。”

    那罗延想到了池塘,又想到那是村民们的饮用水,不愿再去污染水源了。就对水持说:“这里没有水,我可以用布擦掉这些血迹。”

    但水持却说:“有我的地方哪儿能没有水呢?”他要那罗延相信他,又说:“您随我来,我会为这里降下甘露。”

    那罗延有如骑到了墙头上,因为——渴望洗澡的士兵们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带他们去池塘。他又很怕水持,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被他烧成灰烬。他艰难地琢磨了片刻,鼓起勇气。作为未来的国王,难道他连大家洗澡的心愿都满足不了吗!不就是化灰吗?!(٩(//̀Д/́/)۶)

    水持带着他们走出城池,顺着戈壁滩来到一片荒漠前,然后他抬头望向天空。

    雷声轰鸣,乌云从四面八方聚过来,大雨倾盆而下,把一片低地变成了大湖。水是蓝色的,像是海一般,水面上翻着一层层的浪花。但其实这是甘甜的淡水。那罗延非常高兴,不过并没有喜形于色地扑进水里。他抬起胳膊,呼唤左右。两个人过来帮他卸下铠甲,他一步步走进水里。

    水持就在岸边注视着他。为了在这位勇猛无比的战士面前显示自己很尊贵,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准许其他人也下水。但是被水持看着,他觉得很不自然,湿婆的眼神是友善的,即便是被湿婆看着洗澡,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水持有黑眼圈的眼神里有股阴险,有股戾气。好像有点不怀好意。于是,他开始躲避水持的眼神。可是他越躲,水持越看,越是肆无忌惮。

    待他洗净身躯,走上岸来,侍者为他递上了裹裙,其他士兵才纷纷下水清洗自己的污垢。


    那罗延和水持就在湖边散步。

    那罗延担忧地问:“湿婆去了哪里?”

    水持告诉他,湿婆现在是我的能量,在这里他不能是“全部”,于是我不能独立于他存在,现在我就是他。

    那罗延看着水持的蓝眼睛和黑发,感到很奇怪。水持和湿婆长得一模一样,但他没有湿婆那么漠然,而且看上去更年轻英俊身材好。那罗延心里又是害怕,又有点喜欢他,觉得他比湿婆活泼、勇猛多了,他有丰富的表情,动作也更像个人类。

    他心跳快了起来。他觉得水持是一个阿尔法。水持是全国最阿尔法的阿尔法。

    他偷偷观察他,前后左右地观察他。他越看水持越觉得顺眼他对自己的大业有用,于是,他萌生了一个坏念头:留下水持不让他变回湿婆了。

    他好奇地问:“爱卿,你来自何方?”

    水持只是笑,不说话。

    那罗延又装腔作势地说:你帮我打退了敌人,还救了我,我要赏赐你。快把这些破蛤蜊破蚌的摘了吧,哥给你打白金的。

    水持转过身来注视着他,笑得更厉害了。可是他的笑中又透露着一丝凶狠,他像是猛兽。那罗延心里激烈地斗 争着,觉得如果这个“湿婆”愿意为我效力,那么我一定可以当上国王!牺牲一下肉体,就……娶了他,那也不是不可以的。

    水持问:“你真的是毗湿奴吗?”

    那罗延愣了。他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观察对方的态度。他希望他是他就是。他不希望,他就不是。他开始快速地在脑海中追忆故事里的毗湿奴的模样,并且效仿之,准备把手举起来。

    水持一步步走过来,对他说:“如果你是毗湿奴,你就是我的仇人。”

    那罗延立刻表示:“我坚决不是毗湿奴。我贵为王子,怎会是个番邦……(shen)!”

    水持问:“你的舌头怎么了?”

    那罗延:“我没事。”

    水持还是盯着他,眼神像是一把刷子在他脸上、身上扫来扫去。那罗延感到自己的脸很热。

    水持说:“我妻子曾经很崇拜你,我一直认为,她对你的崇拜中夹杂着女子对男人的爱慕,而且一直不能原谅她心上有你,不论你是什么。我曾经打碎你的神像。”

    他的话让那罗延内心发颤,眼中露出了一点惊惧,心说这么个大 凶器可不要突然犯精神病把我伤着,但他还是站在原地努力保持冷静,假装没事。

    水持又说:“我和你本来是不共戴天的。但每当湿婆愤怒,我就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你。当我看见你,总会被你的神性感化……是种滋生万物的光,我在你面前也只是物而已,你常常让我觉得自己渺小,毫无内涵。我渐渐原谅了你。也明白了我妻子为什么会崇拜你。可我还是很纳闷儿,为什么宇宙中会有你?既然你是万物之主,又为什么要让你自己变成这种模样?”

    那罗延还想端架子,不敢,打算把水持带回去给他当马前卒,又想不出办法。

    水持蘸了一点泥土,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个“U”,问那罗延:“这是你,那我是什么?”

    那罗延不解地看着他的U。

    水持抓起一把泥土,对他说:“你只要写出那个字符,不必说出他是什么。”

    那罗延蘸了一点他手上的泥土,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两个倒着的“U”。

    水持看后,向他行礼道:“我的主。我愿意听命于您。”

    天边出现一线蓝光,水面亮了起来。水持说:“我该走了。”

     那罗延说:“我可以赏赐你,随便你想要金银还是爵位。只要你能帮我打退敌人。”

    水持狡猾地笑着,上前单膝跪地,摸了一下那罗延的脚,然后说:“我是大天的一部分,如果他崇拜您,我就崇拜你,如果他憎恨你,我就憎恨你。如果他愿意接受你的金银,我也乐于接受。他肯来到这儿,我必会为您赢得战争。可是,很抱歉,他对金银不感兴趣。我的主。”

    那罗延问:“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水持道:“在这里,他什么都要不了,因为您拒绝让他达成心愿。您知道的,他只向您祈祷。”

    那罗延说:“他说……我是他的信徒。但是……他也没让我达成什么心愿。”

    水持说:“他根本不知道您的心愿啊!您是至深、至广。如果您说,这里就是您,就是至深,至广,失智者才进得入,那这儿就是。为了进入您,他得先把智力丢弃。他为了成全您的需要,或是成全他自己的虔诚,他已经把智力丢弃。那他又怎么参悟您的心愿呢?他本来没有时间、空间,现在都有了。他遵从您的先和末,他相信您定下的秩序。您让毁灭之神丢弃智力,他照做,因为在他心里您无上。您要世界同时失去两个神,您的疯狂,依旧无人能及。我甘愿服从。”

    说完,水持消失在湖边,白衣的湿婆从城门中走了出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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