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性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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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nigram/All杯】《男巫派对》14.0

有一半发不了,我放在简书了。lo真是越来越奇怪了_(:з」∠)_


14.0


    “我被警 笛吵醒,然后冲进林子,看见了他们……警 察们的尸体,一共有上百块儿,那天,或许死了二十几个人……Francis杀了他们。我知道。”

    “你没再见到过他。”

    “自那之后,是的。我失去了他的消息,不久,Bedelia也失去了Reba的消息,他们不在亚利桑那州了。不过,我相信他一直活在某个地方,或许逃亡结束了呢?他们应该获得平静的生活。”

    “平静的生活?平静的生活不一定是好的,Will,你现在的生活很平静,就如同提早进入了坟墓。你能在这种生活里找到一点乐趣吗?”    

    

   先入简书看前半章


    Will听到他们在聊滚石乐队的迷幻演出,一个在学校里得罪了他们的小孩的懦弱嘴脸。当他们聊到《塔兰图拉》有多牛逼时,酒吧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一个穿着深蓝灰色尼龙外套和一双校园运动鞋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年纪,有双很大的蓝眼睛和饱满的脸蛋、弯曲的眉毛、上挑的嘴角,灰色的雀斑遍布在挺翘的鼻子附近,令她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俏皮。当然,Will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想。这姑娘在二十几度的天气里穿大号的夹棉外套,十块钱就能买两条的软料牛仔裤,棕色的头发没有一点光泽,像鸟窝一样蓬乱。除了雀斑,她还有紫色的眼圈、肿胀的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珠、干裂发灰的嘴唇。那原本饱满的脸颊和额头被酒吧的灯光照成了青色,她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具年轻的僵尸。

    他尽量在脑子里把她还原成一个健康、可爱的姑娘,便于慰藉Swallow留下的伤感情绪,尽管他现在已经忘记了Swallow的样子,却还记得她的名字:Abigail。

    “Abigail,过来,这儿。”高个子的男孩向门口招了招手。叫Abigail的女孩吸着鼻子走到他面前。她的背驼得很厉害,走起路来显得萎靡不振。他用一条细长的胳膊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拥向吧台。他让酒保给她一杯威士忌,然后看着她皱着眉头把酒喝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旁边的黑男孩儿边笑边用舌尖敲打着上颚,从嘴里发出一连串咯咯声。

    高个子青年的手在Abigail的背上活动着,光在尼龙布料上流动了起来。他们把头颅压得低低的,似乎是在议论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他用一个幅度很小的动作,把一个有皮塞子的小玻璃瓶掖进了她的上衣口袋,然后拍了拍她的脊背。

    “别搞砸了,”他说,“去洗手间,那儿有免费的口红和眼影。”

    Abigail低着头溜进了酒吧的厕所,再出来时,她脸上的黑眼圈就没那么明显了,劣质粉吸干了她皮肤中的水,使她显得脸色惨白、毫无生气。她用舞女们喜欢的深酱红唇膏把嘴唇涂厚了一圈儿,还用了颜色过重的眼影代替腮红,抹在颧骨下方。

    她慢慢朝Will走了过来。

    她真的很像Abigail。

    Will直视着她,在意识中把她这副样子替换成了Swallow临死前的形象。她快要死了,他知道,当她到桌子对面坐下去时,他嗅到了干粉、酒精、炎症和呕吐物的气味,也意识到了她和Swallow的不同。她和这间酒吧里所有的人都不同。

    在她脸上,不带有一点迷茫或是无聊的神色,她几乎是没有表情的,但她有双蓝得直白的眼睛,在那里,Will找到了痛苦之后的麻木,矛盾激发的恨意,还有魔鬼的残忍。他怔了一瞬,之后觉得是自己太多愁善感了,这女孩才十五六岁,她不会有太深的底细。

    Abigail从上到下地打量着Will,用审视一个陌生人是否对自己心存敌意的眼神。她肯定不知道V字纽扣的衬衫多少钱一件,也不知道他正带着一只价值千万美金的宝石戒指。她的眼神匆匆从这些东西上经过,然后又回到Will脸上。她像猫咪一样,用探出袖管的指尖扒着桌边。这个姿势说明她对他有所企图。

    “要酒吗先生?高度酒。”

    “不。”

    Abigail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我有更好的东西……”

    “那不是更好的,”Will说,“不比癌症对人更好。”

    “我能帮你解决任何麻烦,先生……我有……”

    “Will,你可以叫我Will。”Will打断她说。

    Abigail缩起肩膀,吸了吸鼻子,她的眼睛正因毒瘾发作而变得潮湿。她暗暗磨着牙齿,思考着怎样勾引这个富家子。她的下眼睑上有了颤动的睫毛投影,Will猜她的手心里一定出满了汗。

    他从口袋里摸出十美元,用两根手指压着,送到Abigail面前。

    “我会给你钱的,但是不要再向我推销毒品,”他说,“对我来说,它们的效用还不如香烟和威士忌酒。粗浅的欢愉并不能满足我的胃口。”

    Abigail愣了愣,随即用眼睛盯紧了桌子上的钱。她慢慢伸出手来,用指尖触摸到钱褶皱的一角,然后用一个很快的动作将它送进了自己的口袋。

    “你偷窃过吗?”Will问。

    Abigail摇了摇头:“我是高中生。”


    “那抢劫呢?”Will盯着Abigail的眼睛问,“你都做了什么?”

    “我卖酒,还有别的什么东西,”Abigail撇了撇嘴,“我需要钱。每个人都需要钱。”

    Will问:“为什么?”

    Abigail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沾染了重度毒瘾。

    “他们卖毒品给你?”

    “不,只要我能把酒和毒品卖给别人,我能免费拿到它们,”Abigail有点好奇地看看Will,一道光从他的脸上流过,与年纪不相符的忧郁之色在他的眼中一闪即逝。这儿的气体会使人意识不清,但她还是觉得,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他有一种复古的美丽,如同教堂壁画中高贵的天使一样,他有绒羽一样的头发、纯净的脸和完美的皮肤。

    Abigail很快把目光从Will脸上移开了。不论他长得什么样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他不买酒或是不掏钱的话,今晚就会被打得鼻青脸肿。

    “你该回家了,Abigail,”Will说,“把你口袋里的毒品给我,我帮你解决它……和他们。”他用眼神向吧台旁边示意了一次。

    “不,这样不好,”Abigail有点急切地说,“这不关你的事,我们是一伙的,自愿集 结在一起。”

    “为什么?”Will说,“为了在校园里得到一席之位?使自己看起来风光些,还是为了堕落而堕落。人们总会为堕落找到些借口的,Abigail,你还没到该堕落的年纪。”

    Abigail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样,先生,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让我知道。”

    Abigail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陷入了踌躇。她花了片刻来碾碎意识中的一些矛盾,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不能让我父亲知道我每晚出来,否则他会用猎枪对付他们。比起他他们总是更好一点,至少他们能让我真正的放松下来。我喘不过气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堕落或者无耻。堕落在有些时候是唯一还能使人继续下去的麻醉药剂,不是吗?并不是每个死于毒品的人都会悔恨的,也不是每个离经叛道的人都会回归正途。”

    Will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女孩已经病入膏肓,不可医治了。在其他人类眼中,像她这样的孩子连教堂和医院都不需要进了。但是Will并不这么想,他只是为她而感到怜惜和难过。

    Abigail问:“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这儿不卫生。”

    Will回答:“堕落在有些时候是唯一能使人继续下去的麻醉剂。或许你应该相信,我也是堕落的人其中的一员。”

    “不,你不是,先生,”Abigail说,“你并不真正对周围的一切感兴趣。”

    Will说:“这儿的一切以及你,会令我想起我的过去。”

    “您的过去?哦,对不起,我不该问到这些。”Abigail低下头,目光也落向木头发霉的裂痕。突然高亢的吉他声掠入耳朵,他们有了一瞬间的沉默。Will看见Abigail外套里面发黄的衬衣领子,外套的深色布料上一块颜色浓重的圆形污渍。她不仅堕落,而且肮脏,纯真消失在痛苦来临之后,生命的激情总有偃旗息鼓的那天。他们都一样,并不属于这个吵闹的时代,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能在这儿找到体验到其他人那和自己类似的情绪。

    “您对我感兴趣吗?”Abigail问,“五十美元一个晚上。不过四点之前我得回家。”

    “告诉我你父亲做了什么,”Will说,“如果你说实话,我会给你五百美元。”

    Abigail犹豫了一下,有些勉强地开口说:“他是个本分的人,在城市东边的建筑工地工作,可是他令我感到害怕。一些人遭到了厄运。一些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而我知道他的目标是我。”

    “他对她们做了什么?”

    “一些很坏的事情,我不能说更多了,先生。”

    “我们该出去透口气了,Abigail,”Will看了看吧台前注视着他们的男孩们,“这儿的空气太窒闷了。”他站起身来朝着酒吧的皮革大门走去。Abigail扶着桌子,慢慢站直了,托着快散架的身躯尾随着他走出酒吧。吧台前的男孩们互视了一眼,将几张皱巴巴的零钱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来,扔在酒保面前,然后陆陆续续走了出去。


    公路旁栽种着棕榈树,这时节正结出硕大的果实,它们一颗颗聚集在树顶,如同一堆鸵鸟的卵。蒲扇一样的棕榈叶摇曳着,在柏油路上留下一团团青黑色的阴影。天空被霓虹映得有些发红,雾霾阻挡了星光,隐匿了横跨盐河的大桥和教堂。比起其他的地方,这儿有印第安人学院和多座炼铝、轧棉的工厂,风能席卷盐河两岸,把工业废料和毒气散布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这条街有五百米长,两边有咖啡店、酒吧和体育馆,几栋像是仓库的楼房,表面都涂满了彩画和喷绘。污水顺着废弃建筑的排水管淌出,把墙根浸得发黑。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商店里出售的架子鼓、组合音响、挂在墙上的签名吉他或是镲片。数不清的杆子树立在人行道与马路的交接处,支撑着路灯、霓虹招牌、交通指示灯和广告牌。这儿的一切,已经完全不同于1894年的街景。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堕落景象,分别由两次工业革命所创造,人们仍然在每个周末集结在教堂中,可他们的虔诚之心已经完全不存在了。

    Will心里涌起一阵感怀情绪。他仿佛是在突然之间意识到,他并不能真正地回到过去,他的时间不会持续到永远,但过去永远不会再回来了。Corey、Swallow、罗德里克剧院都已经在时间的河水中变成了淤泥,而他的某一部分,也随着他们永埋地下了。

    他和Abigail并排走着,经过一个绿皮油漆桶时,Abigail把一口痰咳出喉咙,喷在路边。然后她问Will要了一根香烟,点燃它抽了起来。他们此刻就像是一对关系一般的朋友,也像是两个夜不归宿的青年,脚步不紧不慢,仿佛他们都觉得:随便一个地方就比家里强,世界再堕落点才好,他们能在垃圾堆里找到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在丢弃之前,他们认识不到它只是块有毒的垃圾,这才能精力充沛地活下去。

    他们经过了十字路口,最后一辆汽车从身边驶过,街灯似乎比刚才暗了一点。一个年迈的跛脚老头儿拉上了杂货店生锈的伸缩门,用手扶正帽子,沿着街往南边去了。不知道从哪儿溜出来的罗威纳犬在朝他们吠叫了几声后,又拐进了暗巷的垃圾堆里。

    Will觉得自己明天不会再到蓝调酒吧去了。这段路将是他陪伴这女孩所经历的最后一段时间——这个念头令他开始想念Hannibal了,外面的世界令他感到不适时,他只想快点回到Hannibal温暖的怀抱里,他的吻就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精神毒品。

    到了没人的地方,高个子的青年带着他的伙伴们从后面赶了上来。他用不拿啤酒罐的手拉了一把Abigail的胳膊,把她扥到自己背后。黑男孩从腰带的皮套里摸出匕首,“咔”的一声响,四英寸长的刀刃弹了出来。

    Will懵怔地后退了一步,缓过神儿来。他猜出了他们要抢劫他,也没有为此感到太过慌张和惊讶,他们看上去就像是那种会为了十块钱和人大打出手的粗鲁的年轻人。

    四个人把Will围在正中间,Abigail用同情的眼神注视着他,缩着身子,一动不动。

    “你不错,”高个子男孩上下打量着Will,裂开嘴笑了,他的牙齿因为抽烟过度而酥脆发黄,门牙缺了一茬儿,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有钱吗?哥们儿,你的衬衫不错,脱下来。”

    Will慢慢脱了衬衫,把裤子口袋里的皮夹子和剩下的十美元摸了出来,扔到高个子男孩脚下,小心翼翼地直起身躯,举起双手。

    “夹子里没钱,但牌子不错,”高个子男孩折了折Will的皮夹子,将十美元揣进口袋,像是一点也不为自己的收获感到失望似的,哼笑了几声,然后把目光投向Will的戒指,“那是什么牌子?Tiffany还是Cartier?是红宝石吗?”

    十字路口传来一阵强劲有力的汽车马达声,两束明晃晃的白光从背后射来,黑人少年转过身骂了一句:“狗娘养的!”

    Will向高个子青年摇了摇头:“不,你们不能拿走我的戒指,这很重要。是我的爱人和我的定情信物。”

    持刀的少年逼近了Will,“摘下来,”他用命令的口气说,“不许后退。”

    Will咽了口吐沫,下意识地用左手握紧右手。他不想把戒指给他们,也不能那么做,这枚戒指对他来说是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光线突然加剧,几个男孩俱是一愣。一辆生产于1969年的GTO赛车版跑车停在了路边,宽阔的车头镶嵌着红鬃烈马标徽。它有两只圆形的车灯,302马力发动机,韧性铝材车壳,轻量化玻璃车窗。由于车灯的光线太亮了,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车内坐了什么人,甚至看不清这是一辆什么牌子的车。凤凰城的汽车不少,可像这辆一样的,多半只出现在杂志和巨幅广告画上,即便他们曾经在电视机里见过它,也很难在现实中将它一眼认出来。不过,他们都看出了这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车。

    几个少年或许是受到了仇富情绪的影响,纷纷转过身子,用愤怒而狰狞的表情面对着汽车和车里坐着的那位他们看不见的司机。一个男孩怒气冲冲地冲上前,边捶车窗边骂道:“你想死吗?混蛋!开着你的破车赶紧滚!如果你敢摇下车窗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

    玻璃缓缓地拉了下来,这男孩只看见了司机整齐发亮的金棕色头发,立起来的皮夹克衣领,古铜色的脖颈……而后,他就被一只从车窗内伸出来的手掐住了脖子。在他还没来得及把刀从口袋里摸出来之前,便感到颈部传来一阵可怕的灼烫感,一股令人无法抵抗的力量制住了他的呼吸,使他的整个头颅都剧烈地疼痛起来。

    接下来,“啪唧”一声响。一团血雾腾了半天高。从车窗中探出的手上沾着血,指头上挂着人的神经组织、喉管、皮肉,而男孩儿的头颅却滚过了汽车底下的盖沟板,一直滚去了马路中央。那只手翻转掌心,污秽的人体组织和血顺着他长而有力的指头滑了下去,通过盖沟板的缝隙,落进了下水道。

    尸体倒在路边的一刹那,少年们全都怔住了。这时,他们肯定也想到了逃跑,可是那与生俱来的勇敢与好奇心使他们没能立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当他们真正准备抱头逃窜的时候,捏碎同伙脖子的恶魔已经从车上走下来了。


    下车后,Hannibal先看了Will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Abigail脸上。Will扯了一把Abigail的袖子,把她拉到自己旁边,捡起脚边的衬衫穿回了身上。一个年纪最小的黑人少年不顾一切地朝街角跑去,可惜他才迈出不到十步,全身便如同遭到了伽马射线暴的袭击一样,一眨眼功夫,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片衣服都没剩下。

    Hannibal来到高个子青年面前。这青年的裤子已经湿了,牙齿在不停地打颤,唾液从牙缝中喷出来,淌湿了下巴。

    Hannibal像是故意要加剧他的惊恐似的,朝他身边的两个少年摆了一下手。火光射出少年们的眼睛、鼻孔和嘴巴,1700°高温的烈焰从他们体内烧了起来,嘶吼声响彻夜晚的街道。两个人如同两颗火球一样滚向街道的两个方向,跌倒路上,不停地打着滚,直到火焰将他们变成了两具干硬的焦尸,再把他们的尸体融化成液体,一些黑色的粉状颗粒从被烧化的尸体上方升起……一分钟后,他们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灰飞烟灭,连一截骨头都没剩下。

    Hannibal向面前的高个子青年笑了一笑,然后给予了他同样的惩罚。

    这一切杀戮行为在Will眼中足够缓慢和残酷。他站在原地,一边发抖一边冒着冷汗。Hannibal脱掉皮衣,帮他披在身上,然后用手指擦去他脸颊上的灰渣,轻吻他的额头。

    他捧起Will的下巴,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关切地问:“你还好吗?Will。”

    Will艰难地点了点头。虽然感到害怕,他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情,Hannibal会尽量在他面前收敛暴虐的一面,可要他像个人类警察一样,用枪、电警棍和拳头处理一桩是非是不可能的事,极刑在他看起来只是人类的游戏罢了。Hannibal从不放过一个企图伤害他一根指头的人,这一点他也心知肚明。

    “对不起,Will。我来晚了。”Hannibal合了合Will身上的夹克,用双臂抱住他。

    “我没事。”Will小声说。爱人怀里的热量和气味使他的紧张情绪有所缓解,这时,他意识到了一件事:Abigail没有尖叫。

    她没有逃跑,没有尖叫,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分惊恐的情绪。她站在他的旁边,也和他一样因为紧张而用力捏着拳头,注视着Hannibal。但是她的脸上只有惊讶、好奇的表情。这样子就好像是:她所目睹的不是杀人案,而是一个神奇的化学实验。她能完全淡然生死,或许也能接受随之而来的那场属于她自己的死亡。

    Will不由倒吸了口冷气。他明白了过来:这姑娘见过杀人行径,见过被切割、焚烧的尸体,而且不止一次。或许,她是从她父亲那里见到的。

    Hannibal走到她面前时,她仍然没有后退。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这位高贵的绅士,小声问:“你会杀了我吗?先生。”

    Hannibal打量着Abigail。走遍一条街他也见不到这么落魄的姑娘的,她的衣服里有剩酒、腐烂奶酪和汗的馊臭味儿,衬衫褶皱,头发凌乱,炎症病毒正在她的体内肆虐,毒品已经腐蚀了她的每一部分。

    Hannibal对Will说:“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地来这间小酒吧的,Will,你发现了她。你是为了她来的。”

    Will没有回答,Abigail的反应使他萌生了忧虑感,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计。Hannibal不会平白无故放过Abigail的,他刚刚那句话听起来更像一个问题:“你喜欢她吗?”

    Abigail眨了眨她的大眼睛,Hannibal的靠近使她有些慌张起来。她用不稳的声音乞求道:“我不想回家。您可以杀了我,先生,或者收留我。我不想回家。我可以做一些事情回报您,比如说偷窃和卖 淫……求您了,千万别叫我回家,也别报警,警 察会把我送回去的。别把今晚的事情告诉我父亲,求您了……”

    Hannibal问:“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Abigail才真正开始动容。她的嘴唇颤抖着,眼圈越来越红,然后,她崩溃似地哭了起来。

    “我父亲会杀了我的,迟早他会那么做。他杀了我母亲,他是个疯子……”

    “别怕,我的姑娘,”Hannibal伸手帮她拨去被眼泪黏住的头发,微笑着问,“你喜欢Will吗?”

    Abigail含泪点了点头,偷偷看了Will一眼。

    “想为你母亲复仇吗?”

    “……是的。”

    “Hanni……”Will说,“我们该回去了。”

    Hannibal摸了摸Abigail的后脑勺:“和我去我家吧,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温暖的房间的。扔了你的毒品,我的姑娘,你再也不需要那些肤浅的欢愉了。”

    Abigail听话地把手探入口袋,将小玻璃瓶丢在地上。


    凌晨到来之前,Hannibal为他们拉开了车门。回家的路上,Abigail靠在Will的肩膀上,小声地啜泣。她紧紧地抓着Will的衣服,像是一只害怕被丢弃的小动物,并用眼泪泡湿了Will的一小块衬衣。Will轻轻地搂着她的肩膀,垂下眼帘凝视她颤动的睫毛。

    “事情过去了,Abigail,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Hannibal在后视镜中窥视着他们,当他听见Will对Abigail所说的话时,甚至觉得有点嫉妒。他过去从没听过他用这么柔细的声音和一个人讲话,也没见过他如此沉沦的样子。Will的表现使他渐渐意识到:Will成熟了。

    他需要一个女儿,使家庭变得更完整和温暖。他们都需要一个像是Abigail这样柔弱和罪恶的女孩儿成为他们的同类。女儿的诞生将会使Will真正地欣喜和满足起来,也会令他更依赖于他和他所提供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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