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食性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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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暴力的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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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暴力仓鼠


经常在影评区看到一个句子:蹩脚电影之所以充斥着暴力,是因为导演没有能力借助朴素而节制的手法表达强烈的情感。印象深刻,认同。但是不认同诸人对此句子的引用。

首先,这句话我没找到英文原文,但是单单从语文语法上看,“蹩脚”做定语修饰了“电影”,作为本句子的主语。弗朗索瓦·特吕弗说的后半句话是阐述“蹩脚电影”而非“有暴力内容的电影”之中的暴力内容的浅薄和刻意。至于在他的视角中何为“蹩脚”电影,本句没有说明。但是“蹩脚电影”并不能泛指一切有暴力内容或是负能量的电影。

且不说电影有特定的观影人群,人们习惯对自身排斥之物进行贬低。妄图以一句话来囊括一切事物衍化规律——亦是逻辑追求,《本质论》认为“整体是双重的,一个是内存的方面即本质和一个外在的方面即现象。特殊地说每一个范畴都有其内在存在和外在的存在。”如抛弃同一关系,断章取义地看:似乎我们有权利并且可以规定内在物于现象中体现出的某种规律了。于是“反之亦然”(反思)和抽象逻辑思维(总结、提取凌驾于概念之上的概念)就成了两把大锤,有助于凿开所有事物,使人观测其内在本质。

但是部分人可能并不记得“矛盾是推动整个世界的原则。”逻辑作用于理解世界但并不能解释全部事物的规律。谓词“是!”在相当多的时候看起来有些牵强。

说远了,回来。

暴力究竟是什么?(本段“暴力”非法律名词)即便是狭义上的暴力,也应当包含一切正能量与负能量理念支持下的强迫式行为。例如武侠小说的打斗片段,犯罪电影的解刨镜头,厨房水槽剧中家庭成员的吵吵,辩论会上吐沫星子横飞的场面。而广义的暴力,应指抗争手段。暴力的原动力是心理上的排斥,其衍生行为才是打斗、辱骂、杀害和肢解。暴力行为(包括语言)的根源是攻击性,而攻击性为:抵御有害(与我矛盾的)之物对个人身心进行侵袭的自保本能。从此角度上讲,由攻击性转化而来的“暴力”不是少数人的爱好,也不非得存在于某特定情况之下。它的皿就在每个人的意识(程序)之中,只是根据经历不同,个人的暴力倾向强弱指数有差别。

综上所述,“暴力”作为一个外在现象,既不可被逻辑依照道德规则划分档次,不可被统计,也不可在肆意情况下成为“表达强烈的情感”的手段。

暴力就是暴力,如果“世界是一切事实的总和”(这是引用),暴力则是其中一样,可被任何命题(例如美学)借用、描述、强调,唯独不在文艺作品中作为一个主题化命题而独立存在。在语法层面上看,即:暴力可作为形容词修饰主语;在特定语境中可被其他词汇(如量词、副词、助词)修饰,但不可独立地表达某种思想意义(无逻辑性同一画面)。

如果把暴力扒光衣服,那么它就变成了一个婴儿,而非一个珀耳修斯那样的猛男。暴力表达了什么,要看它身在何种环境之中又被培养成了什么角色。一切皆可暴力,但一切并非暴力。

例如:猫和狮子、老虎的暴力习惯几乎是一样的,它们都会从后面偷袭目标,用爪子和牙齿伤害一物,也都具有“杀人本能”。它们都是野性而暴力的。但对于我们来说,狮子和老虎的暴力行径是可怕而有害的,所以人类排斥猛兽,而猫的不是,所以人类养猫。这个时候,背锅的只能是狮子和老虎的体型而非暴力。

单纯认识暴力,我想对梦进行观测是最好的方式。打个比方:每个人都做过暴力的梦。暴力在梦中是怎样表达的呢?如一个街头斗殴的场面,可说明此梦含有暴力元素。我曾梦见过书柜的每一格内都有一个活动的人体部分,有的是类似于胸像的半身在扭曲,有的是其他人体部分。此梦极其恐怖且难以追究其心理动机,具有精神强制性,那么我认为:这个梦虽然没有出现具体暴力画面,它也是暴力的——强制了我的情绪。

假如我是一个编辑,我在武侠或者二战小说下方打上暴力一词的tag,不意味着言情与科幻小说下就不可以被打上暴力一词的tag。不流红血的斗殴片段也是暴力,“A屠了一座城”这句话本身就表达了暴力意义,“A和B大吵一架”是暴力,“B跳崖自杀了”则十分暴力。

攻击性是存在于意识中的根深蒂固的东西,同时它和SM倾向、恋母倾向、社交恐惧症等心理现象一样,可以转化为一种病症,在一些情况下使人的脑丘产生分泌物,导致情绪亢奋。滥用的暴力场面(为暴力而暴力)可称之为“蹩脚”。而惊悚、恐怖片中的暴力元素,目的是“吓人一跳”,那么一旦当它达到目的(而不是引人发笑),则不可被称之为“蹩脚”。

再阐述一下弗朗索瓦·特吕弗的话:(本来就拍得很蹩脚的,带有暴力元素的)蹩脚电影,之所以充斥着暴力(镜头),是因为导演没有能力借助(更深刻的)朴素而节制的手法表达强烈的情感。

此篇主旨是对“暴力”进行澄清。暴力元素本身不应该成为一个差评的理由,虽然它可能使某些人感到作呕。我并非一个绝对理性主义的支持者(也非解构成瘾者、人本主义的铁杆信徒),但是,破除偏见,丢弃多余的逻辑理念堆积、衍化产生的赘疣之物,能让人在各种角度上更直接地观察现实事物。

已经散了,就破罐子破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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